东京市谷的防卫省
曾是陆军士官学校的这个地方
保存着六十一年前
审判日本战争领导人的法庭
您早 您早
诸位所在的地方
是远东国际军事审判之际
用作法庭的大讲堂
东京审判
在揭露了种种战争真相的同时
也被认为是结论事先就定好的
胜利者的制裁
军人、政治家等
二十五名被告全体被判有罪
其中七人被处以绞刑
进行审判的
是由盟国派遣的法官
然而法官们
在作出判决的两年半期间
发生了激烈反复的对立和讨价还价
由印度派遣的帕尔法官
面对力争全体一致
做出有罪判决的动向高举叛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法官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欧洲、美国
还有帕尔法官的祖国-印度
我们四处搜寻尚存的第一手资料
从中浮现出帕尔法官
与其他法官之间针锋相对的攻防
在能否运用国际法
审判侵略战争这个问题上
法庭濒于崩溃的边缘
认为东京审判的判决
从一开始就已定好了
只是一种习惯性看法
从法官团的内部状况来看
可以看出
变化的可能性
流动性还是存在的
法官们的录音也留存在世
帕尔法官这样说道
我不会遵从法官团的规定
我有不同的意见
我没有想过
是出于对日本的好意或仁慈
我只是想做正确的事情
帕尔法官和其他法官们
为何发生对立
各自试图捍卫到底的是什么
对日本的战争
进行裁决的东京审判
让我们揭开其鲜为人知的幕后
东京审判 鲜为人知的攻防战
帕尔法官质疑的是什么
1946年 昭和21年
5月3日
远东国际军事审判
即所谓东京审判开庭了
法官是盟国及其殖民地代表
共十一人
但是开庭时
殖民地印度和菲律宾的法官
没来得及出席
审判长是澳大利亚代表
韦伯法官
以及美国、加拿大代表
欧洲的英国、荷兰、法国、苏联
再加上新西兰和中国
在开庭之前
他们秘密定下一项合意
即使个人对最终判决持反对意见
也绝不将其公诸于众
提出这个建议的
是荷兰代表罗林法官
法官团最年轻的三十九岁
罗林法官生前
与英国历史学家交谈的录音
是我提议的
因为在荷兰
法官室里的议论是绝密的
提出的只有一个多数派的判决
多数派意见即被认为是判决
少数派意见是得不到反映的
开庭两周后
来自印度的帕尔法官到庭
帕尔法官一到就指出
东京审判的法庭宪章有问题
这是审判的基本原则
开庭四个月前
以麦克阿瑟司令官名义公布的
宪章中
把策划实施侵略战争的
反和平罪
对一般平民实施残虐行为等的
反人道罪
规定为新的战争犯罪
辩护方主张事后立法是不公平的
韦伯审判长当即将此申诉驳回
但在7月5日
帕尔法官向全体法官
分发了一份备忘录
其中写明
不同意以新的战争犯罪概念
审判被告人
新的法律不能溯及以往
行为当时是合法的东西
不能以现在的视点判为违法
与审判基本原则唱反调的帕尔法官
使法官团深受冲击
对于派遣帕尔法官的印度
这也是个出乎意料的行动
位于首都新德里的
印度国立档案馆
从保存的资料中
得知当初印度并不打算
派遣帕尔法官
华盛顿致新德里公事电报 1946年1月4日
当时身为英军一员
与日作战的印度
积极要求以盟国身份
派遣法官参加
这时的印度
印度自治领地内部报告书 1946年1月25日
即将于翌年独立
认为派遣法官
有助于提高国际地位
英国政府也支持印度
认为这样能提高
身为宗主国的威信
但派遣方针虽已决定
究竟派谁却还没有着落
开庭迫在眉睫
印度急于决定人选
新德里致华盛顿电 1966年4月11日
但人选决定一波三折
向孟买的瓦特原法官提出请求
但遭拒绝
现正与阿拉哈巴德的
瓦玛前法官接触
华盛顿致新德里电 1946年4月18日
麦克阿瑟希望在4月20日前
作出决定
不然审判将在
没有印度参加的情况下开庭
这样就会丧失派遣法官资格
在四处碰壁的最后
好不容易找到的
就是加尔各答高级法院的
帕尔前法官
那时离开庭
仅仅只剩六天
10月
法庭进入检察方举证
南京事件等等
不为国民所知的日军行为
被接连公诸于世
而在其背后
法官团内部围绕宪章问题
对立日趋激烈
与法庭宪章公然作对的帕尔法官
英国代表帕特里克法官见状
也采取了行动
帕特里克法官主张
审判官必须忠实于宪章
将长达四页的备忘录
分送全体法官
要求不遵守宪章的法官
离开东京
帕特里克备忘录 1946年10月11日
本次审判的法官权限之唯一根据
即为法庭宪章
判官乃是根据宪章任命的
认为自己无法遵守此宪章之法官
应随时向盟国提出辞呈
占据法官职位
却又否定宪章效力与目的
乃是对依据宪章
任命法官的盟国的欺诈行为
帕尔法官也毫不示弱
六天后
他再次向全体法官送交备忘录
帕尔法官备忘录 1946年10月7日
指名道姓批判帕特里克法官
对于我们学术渊博的兄弟
帕特里克法官的备忘录
我不得不坦承
无论从任何角度
我都不能赞成他的意见
对于帕特里克法官
敦促其他法官辞职的意见
作为呈递法庭的言论
不得不认为有稍欠稳妥之处
帕特里克法官
与祖国英国政府
保持着紧密联系
英国希望东京审判
能遵照法庭宪章一帆风顺地进行
在欧洲战争中
与纳粹德国奋勇激战的英国
在制裁纳粹的纽伦堡审判中
为惩治发动侵略战争
实施种族灭绝等残暴行为的领导人
引进了反和平罪和反人道罪
两项新的战争犯罪概念
为了对纳粹同盟国的日本
以同一罪名进行审判
英国将帕特里克法官
派遣到东京
帕特里克法官
是英国法律界的代表人物
年仅四十八岁时
便被选为苏格兰律师协会会长
两年后
就任苏格兰最高法院法官
最高法院
帕特里克法官后辈的
罗斯前法官
他作证说
帕特里克法官是审判官的典范
帕特里克法官所做的法庭判决
至今仍然适用
他的意见
在当今审案中仍被引用
被视为范例
帕特里克法官认为
忠实遵从既定宪章
是作为法律家的职责
法律不是由法官制定的
那是议会、政治家
以及当时的立法者的工作
而应用并保护法律
便是法官的工作
法庭宪章制定在先
东京审判据此开庭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无论喜不喜欢宪章
被任命的法官的唯一工作
就是遵照宪章进行审判
1947年1月
开庭已半年有余
检察官的举证依然在继续
被告们被追究的罪行
包括从满洲事变开始
后蔓延至中国各地的战争
在太平洋与美国的战争
在英国、荷兰等国殖民地的战争
检察方主张这些侵略战争
是由日本的战争领导人
在首尾一贯的计划和准备下
实施共同谋议的
共同谋议
是英美等国的国内法所采用的概念
只要参与了犯罪整体计划者
便可以问罪
这个时期
帕尔法官在帝国宾馆的房中闭门不出
埋头阅读审判资料
以及自己搜集的国际法文献
写成长达两百五十七页的意见书
他指出
对于任何国家的对外政策
都不应该以共谋罪予以审判
时至今日
国际法仍未承认共谋是犯罪
因此与此有关的诉讼理由
应全部驳回
法官团再次陷入困惑
帕特里克法官致英国政府的报告
印度人法官
分发了长达两百六十页意见书
印度政府为何要指派这种人来
而英国政府又为何会予以支持
令我难以理解
帕尔法官是位持何种思想的人呢
帕尔法官在东京审判前后
居住了约五十年的印度东部都市
加尔各答
在受英国两百多年殖民统治的印度
这里是激烈的独立运动中心
位于市中心的联邦大厅
这个设施以前是独立运动的据点
在其图书室里
帕尔法官在约六十年前
在东京写成的独自的判决书
被保存至今
这是帕尔法官在审判结束后
带回国内的原本
亲手打字的一千两百余页的陈述
还能看到手写订正的痕迹
显示帕尔法官思想的主张
随处可见
其中之一
是对西欧各国殖民地支配的激烈批判
西洋诸国今日在东半球拥有之权益
全都靠行使武力之暴力行为所获得
此类战争中能被判断为
符合正当战争标准的
恐怕连一个都没有
批判的矛头同样指向日本
以满洲国建国为例
认为日本的帝国主义
是步西欧诸国前尘的行为
以满洲为舞台
表演满洲国这出谎言剧的力量
以及掌握满洲支配权的力量
日本都是靠武力获得的
究其原因可以认为某种程度上
是效仿西洋诸国做法的愿望所致
这种愿望从明治时代初期开始
已成为日本人心中的一个固定观念
帕尔法官思想的根基是什么
我们访问了他的长子
律师普拉桑塔·帕尔先生
他说父亲是位从沉默寡言的外表
难以想象的拥有强烈信念的人
父亲非常尊敬圣雄甘地
尊他为国父
这种心情和所有印度人是一样的
印度独立之父
圣雄甘地
领导抵抗英国运动的甘地
虽遭种种迫害
始终秉持绝对和平主义思想
坚持非暴力抵抗
阿西斯·纳迪 了解帕尔法官的社会学者
帕尔法官
作为印度教徒
与圣雄甘地一样
属于虔敬的和平主义教派
并且因出身卑微
家庭贫困
深受不公正迫害之苦
正因为如此
在帕尔法官看来
类似两次世界大战这样的暴力
毫无疑问是痛苦不堪的事件
在帕尔法官的判决书中
这种憎恶暴力的思想
随处可见
矛头也指向日本军的残虐行为
关于在菲律宾虐待俘虏的
巴丹死亡行军的陈述
巴丹的死亡行军
实为穷凶极虐
在灼热的太阳下
在长达120公里9天的行军全程中
约有6万5千名的美国及菲律宾俘虏
遭卫兵的拳打脚踢
因疾病或疲劳而掉队的
被射杀或用刺刀捅死
关于南京事件的陈述
即便尽量考虑到宣传和夸张的因素
但证明日本军对其占领地域的
一般民众以及战时俘虏
施以了残虐行为的证据
依然是压倒性的
关于亚洲太平洋各地
日本军行为的陈述
这些是贯穿整个战争期间
在不同地域发生的
由日本军实施的对非战斗人员的
残虐行为的事例
被提出的这些残虐行为的
鬼畜般的性质不容否定
帕尔法官还将原子弹
与纳粹的残虐行为相提并论
予以强烈谴责
对非战斗人员生命财产的
无差别破坏
倘若在战争中至今仍属违法的话
那太平洋战争中
使用原子弹的这项决定
便是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
纳粹领导人的命令
唯一近似的东西
不论是日本的还是盟国的
对一切残虐行为
深恶痛绝的帕尔法官
绝对性的和平思想贯穿始终
1947年4月
法庭进入辩方的反证
开庭已接近一年
审判呈现长期化态势
这个时期
赞同帕特里克法官的
只有同属英联邦的
加拿大和新西兰的两位法官
而帕尔法官似乎毫无妥协的意思
审判长韦伯无力协调法官团
与帕特里克法官等人
发生感情上的对立
帕特里克等三位法官
变得有些灰心丧气
这次审判的结果
诺斯克罗夫特 新西兰法官
会不会断送纽伦堡审判的成果
英国代表部报告书 与新西兰法官的谈话 1947年4月23日
与其脸面丢光
不如完全中止此次审判
帕特里克法官向本国建议
英国代表部致外交部电 1947年4月25日
可以选择让三人辞职
而这意味着东京审判的垮台
英国代表部的外交官
为反映法官团内部的异状
前去拜访麦克阿瑟司令官
东京审判
是以麦克阿瑟司令官的名义设置的
因此他绝对不会饶恕
不遵守法庭宪章的法官
然而这个期待却落空了
英国代表部致外交部电 1947年5月14日
英国代表部向本国报告如下
麦克阿瑟司令官没有
帕特里克法官那样的危机感
荷兰代表的罗林法官
亲耳听到了
麦克阿瑟司令官的发言
麦克阿瑟司令官明言
我是反对这个审判的
我认为只要开个短期的军法会议
审判一下珍珠湾袭击就可以了
其他的全都没有必要
鹿儿岛大学国际关系论专业的
日暮吉延教授
搜集分析各国资料
试图从国际局势的角度
实证性地研究东京审判
对国际审判形式的东京审判
本来就持批判的态度
麦克阿瑟好几次向华盛顿提出
可否由美国单独进行审判
麦克阿瑟要说起来
是有些不太情愿地
举行了这个东京审判的
但是对英国政府来说
东京审判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贝文外交大臣不同意
帕特里克法官辞职
外交部致首相官邸报告 1947年5月22日
倘若放弃东京审判
其影响将是毁灭性的
欧洲会因此威信扫地
英国研究东京审判的第一人者
约翰·普理查德先生
他指出继纽伦堡审判之后
使东京审判获得成功
是英国的历史使命
万一东京审判做出裁决
侵略战争在国际法上不是犯罪
不存在予以制裁的国际法根据
那将会产生多大的危害
可想而知
纽伦堡的经验将会前功尽弃
当时彻底制裁纳粹犯罪
是一项重大的计划
试图捍卫欧洲和平的所有国家
都必须同心协力参与的时代
帕特里克法官只有留在东京
设法协调法官团一条出路
而这期间
帕尔法官成功获得了赞同者
荷兰代表罗林法官
在审判开始前
提议即便有不同意见
也不公开少数意见的那位法官
在法庭上
他的席位一直在帕尔法官旁边
荷兰海牙市的国立档案馆中
保存着显示帕尔法官
说服罗林法官的资料
罗林法官的法庭日记
其中有他人笔迹的内容
拉达比诺德·帕尔的签名
其中写道
战胜国的法官们
被憎恨和复仇的感情所控制
因而利用事后制定的法律
将侵略战争定为犯罪
罗林法官的祖国-荷兰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第二年
被纳粹德国占领了全国
罗林法官因对纳粹持反抗态度
被左迁至国境附近的小镇法院
战后荷兰要派遣法官参加东京审判
但既有才干
又未与纳粹合作过的法官凤毛麟角
三十九岁的罗林法官被选中
罗林法官的三子
雨果·罗林先生
是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历史学教授
从父亲那里得知
帕尔法官和东京审判的事
对父亲来说那是一次冒险
而通过这次冒险
使父亲得到成长
去日本前
他是怀着参加东京审判这个大活动
去给日本人上上课
这种傲慢的态度的
但回国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罗林法官为了理解日本
曾遍访各地
以下是他亲口诉说
飞机飞过广岛上空时情形的录音
我坐飞机经广岛上空
飞机做低空回旋
忽然有个人开口说道
看啊 这就是广岛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切都消失了
看了这种场面
你不可能不受影响
罗林法官在东京法庭上的笔记
逐条记录了帕尔法官的主张
罗林法官理解了帕尔法官的想法
并逐渐开始共同探讨
罗林法官和帕尔法官想法接近一事
在法官团中传开了
帕特里克法官他们考虑
团结其他法官
组成多数派
对不善交际的帕特里克法官来说
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他还身患结核与心脏病
帕特里克法官决心
投入这场人生最重大的活动
这是英国史上
历次国际审判中的法官们
从未经历过的重要活动
因此他牺牲自己的健康
差一点就死了
帕特里克可能做了最坏的打算
七八人都有少数意见
或者全部十一个人
都发表少数意见等等
也就是没有统一的判决
这样就会审判不成了
所以认为东京审判的判决
从开始就定好的
只是一种习惯性看法
就法官团的内部状况而言
可以看出
变化的可能性
流动性还是存在的
开始与帕特里克法官等人
保持距离的罗林法官
1948年7月
他写信给任外交官的友人
信中表明了他对多数派
试图将纽伦堡审判的判决
强加于东京审判的反感
读了多数派的判决要旨
我开始对自己也名列其间感到厌恶
这是完全绝密的事
这个判决内容之糟糕
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本应经过更多的议论
对罗林法官的变心
荷兰政府也已察觉
发送法学家的意见书
反复要求他务必遵循纽伦堡判决
加入多数派
我们要求你尽忠职守
自己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荷兰政府致罗林法官电 1948年7月5日
毫不质疑地签署多数派的判决
荷兰政府向来认为
公开反对意见是极其不受欢迎的
受到荷兰政府强烈干涉的罗林法官
但帕尔法官的话使他下定了决心
帕尔法官这样说道
我不会遵照法官团的决定
我有与诸位不同的意见
我有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力
这是我国的习惯
我一定要做到
我听了也决定提出少数意见
这是帕尔法官听说他的决定后
写给罗林法官的信
听说你终于下决心
书写本审判的反对意见
令我衷心喜悦
即便这个意见是世人所反对的
也不应该牺牲自己的信念
1948年夏天
法庭的实质性审理结束
开始休庭
帕尔法官把自己关在旅馆房间里
不停地撰写判决
战后来日访问时
与日本国际法专家对谈时的录音
我把时间全部花在写作判决书上
审判期间
我没有去过日本的任何地方
全部时间都花在准备判决上了
于是长达一千两百三十五页的
独自的判决书完成了
帕尔法官指出了
日本战争领导人的错误
日本的当政者
外交官以及政治家们
恐怕是错的
并且恐怕亲自犯下了错误
但结论是
全体被告无罪
不承认以事后制定的
战争犯罪规定定罪的想法
到最后都没有改变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
国际法的发展程度
尚未达到将这些行为
定为犯罪或者违法的程度
前加尔各答高级法院院长
巴特查尔吉法官
是帕尔法官的后辈
曾经针对东京审判
与帕尔法官进行过争论
帕尔法官说过
决不允许以他的判决为依据
支持日本的侵略行为
当时他的立场是
侵略战争在国际法上不是犯罪
但他说不管是英国、美国还是日本
侵略战争都是坏的
与帕尔法官意气相投的罗林法官
违背自己提出的约定
写成反对多数派判决的意见书
针对每一个被告人的责任
经深思熟虑后写成
内容与多数派不同
对广田前首相等
以政治家为主的五名被告
判定无罪
认为他们其实是反对战争的
同时他也与帕尔法官不同
承认反和平罪
二十五名被告中
判定二十人有罪
并且对残虐行为十分重视
承认虽不在场
但未制止残虐行为的领导人的责任
包括多数派未判死刑的三人在内
对九名军人判处死刑
深受帕尔法官思想影响的罗林法官
对运用国际法惩治战争的意义
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目的是为了将来不再引发战争
我们身处于禁止战争的大潮流中
这个潮流应该得到加强
因为世界需要禁止战争
只有通过审判制裁败者
才是推动战后国际法前进的唯一方法
帕特里克法官等三人的多数派工作
取得了成效
虽然和韦伯审判长芥蒂犹存
但美苏中菲四国的法官
加入了多数派
共计七人
超过了半数
帕尔法官写信给韦伯审判长
对我所持的反对意见有多强烈
你应该已是知道的
我希望在公开法庭上
朗读我的反对意见
二十五名被告全体判决有罪
七人被判死刑
除了通常的战争犯罪之外
东京审判法庭宪章中规定的
反和平罪和反人道罪获得认可
韦伯审判长公开
包括他本人在内
有五人提出了少数意见
特别是帕尔法官
写了全面性的反对意见书
但宣布不在法庭朗读
就这样
持续了两年半的东京审判结束了
三年后
日本签署了旧金山讲和条约
接受东京审判的判决
重返国际社会
战后帕尔法官三次访日
在各地举行演讲
在演讲记录-和平宣言中
闪烁着帕尔法官
憎恶战争的一贯思想
我来日本一个月了
遍访日本各地
接触了众多的日本人
如果用一句话说出感受的话
那就是
日本是个美好的国家
在如此美丽的自然恩惠中
生育成长起来的国民
为什么会想进行战争
使我深感奇怪
我想反复重申
所谓战争
作为争取和平的手段是失败的
我们已不能再重蹈失败的覆辙了
1966年10月
帕尔法官最后一次访日时的录音
在接受国际法专家采访中
他提出希望日本战后获得的
和平宪法的精神能传遍世界
我认为应该由日本人自己做出审判
国际法专家
回顾自己的行为
发誓不再做出愚蠢的行为
这是应由日本人
帕尔法官
大家自己来考虑的问题
但是我认为现在不仅是日本
也是世界各国都应考虑放弃武力
思考政治的时候了
为什么呢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武力已经根本不起作用了
武力已完全失去了意义
帕尔法官在三个月后
结束了八十一岁的生涯
荷兰的罗林法官
归国后成为国际法的第一人者
被名门格罗宁根大学
迎聘为法学系教授
此后也与帕尔法官
保持长期交流
并在大学设立了和平研究所
在废弃核武器研究上
奉献了毕生精力
引导东京审判判决的
帕特里克法官
重返苏格兰最高法院法官一职
在东京恶化的健康状态
未能获得恢复
此后便去世
被判决认可的
两个战争犯罪概念
其中的反人道罪
在战后的国际法中被固定下来
四年前成立的国际刑事法院
也规定了此项罪名
至于反和平罪
围绕着侵略战争的定义
至今尚在议论之中
法官们持续了两年半攻防战的
东京审判
该如何惩治战争犯罪
又如何实现和平
帕尔法官所提出的疑问
今天依然摆在世界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