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一株矮小而罕见的热带植物 给放进这些水箱里培育
结果长成的是一个怪物
如今它对于全世界的海洋来说 是一潜在威胁
你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就会知道有麻烦了
它确有种阴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本质 就像是种盘踞在海底的污斑
没人知道它下一步可能会侵袭哪儿
我不相信那是种夸大其辞如果我说 这个挑战是我最糟的梦魇
而对于人们所能理解的程度来说 也是他们最糟的梦魇
这个非比寻常的故事是关于 一种不起眼的海藻是如何
长成为许多科学家认为可导致全球性 生态危机的那样东西
它因"海藻杀手"之名而为人所知
这像是出自于恐怖电影 而它是真实的
沿着南加利福尼亚州的太平洋海岸有一些 美国最受欢迎的假日海滩
每年有成千上万人来此冲浪
而就在这些海滩的后方是一系列的礁湖 因水上运动而知名
九个月前就是在这儿有一队潜水者 在海床上发现了完全出人意料的东西
这是他们还从未见到过的小株植物
他们决心查明这是什么
我花了好几天来查找 对它做了些调查 我最终发现了一张照片
就在图片给下载到我的电脑上时 心里只有种往下沉的感觉
海洋生物学家Rachael Woodfield 所见到的迫使她赶回到礁湖那儿
下潜时她知道如果她的疑虑不幸言中的话 加利福尼亚就会面临一个大问题
初看上去那是一片丰茂的植物团
但更仔细地观察你会看到在叶藻纵深处 有很多指状的东西
在叶藻内部铺展开来并一路沿着海底蔓延
美国生物学家知道这种植物有着"侵占 并催毁整个生态系统"之恶名
我们设想最糟糕的情况是如果我们不能 控制住它 它就会完全侵占这个礁湖
而如果我们错了话 我倒情愿是错了 也就是高估了其影响而非低估
礁湖直接与海相连 他们最为恐惧的 莫过于这植物会遁入太平洋中
并侵占整个加利福尼亚沿岸
礁湖的大片地区已由警方设置了警戒线
但没人知道如何来消灭这种植物 或是阻止其蔓延
它已成为数十年来加利福尼亚遭受的 最为严重的海洋污染威胁
而这整个严重事态本应可避免的
在九十年代早期 一位欧洲生物学家 预言了这样的问题
但当时没人听了进去
这事是在12年前 在数千英里之外的摩纳哥
在这儿的一天 法国海洋生物学家 Alexandre Meinesz在地中海潜水
Meinesz是地中海地区海洋生命方面的专家
他清楚在生活于海洋中的数十种植物之中
有一种关键的植物是海洋生态系统的基石
它通常会覆盖住海床的大片区域
这种深灰绿色的海草名为波斯多尼亚
波斯多尼亚这种植物为种类繁多的 鱼类和无脊椎动物提供了食物和庇护所
但在Alexandre Meinesz潜海的那天 所见到的远出其预料
海水非常清澈 阳光明媚 能见度很好
突然我看到前方的海床上一片亮绿色
我对自己说这不可能 这儿不应该有什么亮绿色的海藻
就在Meinesz指望发现常见的地中海 海洋生命品种的这个地方
在数百米范围内他所能看到的
是他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一片 浓密而呈亮绿色的海藻垫
他对这种非比寻常的新植物进行了研究 了解到这是名为'杉叶厥藻'这一热带水藻的
大型变种体 可是一种热带植物是怎么 能够在地中海较低温度水域里生存的呢?
他决定要努力查明正在发生的事
回到实验室 他将厥藻和世界各地同属 水藻家族的其它样品相比对
我有一些几十年前自己在红海收集的样本
这里有玻利尼西亚大溪地地区的 它们都是小株 无论是从多深处得来的
不是很长 不是很宽 而且枝条通常都很细
于是我立即意识到生长于地中海里的
是某种完全异常的东西 是人们以前还从未见到过的
这种新植物比其它厥藻样本更大株 更顽强 也更为健壮
而且它通常生长于数千英里之遥的 热带地区
和热带海洋中发现的海藻相较而言 它是个巨人
我意识到它与世界上其它的藻类都不同 我真是大感惊讶
它是种异类 我又做了一些研究 但结果仍证实了我最初的想法
它是个异类 是一种正开始在地中海 生长起来的反常而神密的东西
它生长得如此之快而浓密 它正淹没 原生的深绿色的波斯多尼亚
还不止于这些
地中海的沿岸水域通常是近600种 动物和植物的居所
然而在这神密新海藻周围的海床上 几乎看不到其它海洋生物的踪影
我立即感到整个地中海地区处于危险境地
这是种适应力极强的植物 看起来它可以改变大片海域的均衡系统
它就像是出自于科幻小说
一种巨大的热带海藻在地中海繁荣生长 是为哪般?
Charles-Francois Boudouresque是法国 顶尖的地中海动物专家
Alexandre Meinesz给我来了几次电话 说是他有了个不可思议的发现
他让我到尼斯来看看
我说好的 好的 但得晚一些
他花了一年时间来说服我来看看 杉叶厥藻的殖民体
当他亲眼目睹时Boudouresque也为此 入侵现象而大感震惊
他立即同意来调查这种海藻是否 正损害着海洋动物
他挑选来做为测试对象的是海胆
海胆生活在植物上面且在实验室中易于观察
他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实验
这是以原生地中海海藻为食的海胆
它的嘴部通常朝下 我们将它翻转过来
我们使它的嘴部朝向上方
我们知道健康状况良好的海胆花大约 一分钟的时间再次翻转
以回到其正常位置
几乎是马上 这个海胆就伸出小小的吸盘 摆动着它的尖刺挣扎着要翻转过来
不到一分钟它就完成了这个动作
看哪 真像个运动员 它是优秀的运动员
在另一个罐内Boudouresque使海胆 完全以新种海藻为食
这些海胆已给置于杉叶厥藻环境内 一段很长时间
我们用它们做了同样的实验 将它们翻转 并测定它们自行校正位置所用时间
它们翻转的时间长达2分种 直至5分钟 甚而20分钟
Boudouresque怀疑海胆因发现厥藻 不可食用而正饥饿至死
在完全是厥藻的环境中放置一个月后 翻转时间已达30分钟
情况很快变得明了 即一些海胆宁愿 死也不吃这种海藻
这些发现很令人忧心 如果新种海藻侵占了地中海
其它以海生植物为食的动物会以同样方式 反应吗? 整个食物链会给破坏吗?
法国的研究者考虑的是这种植物有着 什么秘密武器能使海胆不去吃它?
Meinesz将样本送往数个擅长于 植物毒素的欧洲实验室
在德国的马普研究所 他们开始分析厥藻样本的化学组成
分析结果出人意料
许多植物会采用一种化学防御机制 来抵挡掠食者
但大多数利用的是多种相对来说小量的 不同毒素
而这神秘的新种海藻显示出不同的状况
这个很特别因为杉叶厥藻几乎完全 依赖于一种组分
它整个化学防御机制就基于此组分 通常植物利用很多不同的组分
以抵御不同的动物
杉叶厥藻采用的是另一种战略 它只用上了一种组分
只是这个组分以大量的方式产生出来
正是这种植物中此毒素的绝对浓度 使它成为极不寻常的植物
这种毒素称为caulerpenine 其浓度比 Pohnert分析过的其它海藻中含量都要高
Pohnert发现这种毒素尽管对人类或动物 来说均非致命
它使得这植物几乎完全不可食用 而如果没什么 会吃它 那也就没什么能阻止这海藻的蔓延
如果它成功侵占 那么地中海的动物 就会被迫逃离或饥饿至死
Alexandre Meinesz现在相信他在对付的 不仅仅是某种入侵植物
而是一种极有害而且极强健的生物体
在这海藻持续蔓延 以本土植物两倍的 速度生长之时
他担心这种情况会很快失去控制 直到能采用某些行动来阻止它
有一个希望
厥藻殖民地正直接处于一处欧洲最负盛名的 海洋研究
以及保护机构高墙之下: 摩纳哥海洋博物馆
Meinesz确信这博物馆会给他协助
这行动得要金钱 资源以及政府方面的投入
但Meinesz坚信博物馆能够说服法国当局
在这植物进一步蔓延之前铲除它
他得到是却是打击
博物馆由Francois Doumenge教授执掌 他是法国最具影响力的海洋生物学家之一
他是一个研究所的所长 将近一个世纪以来 这研究所致力于海洋保护
以及在一系列富丽堂皇的陈列室中 海洋丰富遗产的保存
Meinesz与博物馆联系表达了他的担心 但博物馆馆长对此状况有很不一样的观点
他只是不相信杉叶厥藻的入侵 是危险的或非自然的
热带物种在地中海的繁衍已不是新鲜事了
有些物种得要追溯到苏伊士运河开通之时 如今已颇为知名
因此在19世纪末期就有热带物种 生存于地中海地区
Doumenge辩称像厥藻这样的海藻 常会随着洋流而在世界各地间移动
并常常蛰伏于海洋中数年直到 温度变化使它们新生
Doumenge暗示Meinesz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厥藻的生长不是个威胁
而仅仅是地中海进化特性的一种表象
八千至一万年前
海平面要比现今低120米 温度要低上3到5度
因此地中海可视为一个盆地 在地质年表上非常迅速地变化着
它目前所处的只是个中间状态 一个暂时阶段
Doumenge将他的想法传达给法国环境署 这使其舒了一口气
如果这海藻不具危险性 而是全球变化的一种模式
那么法国政府就不用采取什么措施来 阻止一个基本而自然发生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18个月中海藻蔓延着 正如同Meinesz所担心的那样
1990年 在摩纳哥以东4公里处的 马丁角以及
在相反方向上几近200公里处的 土伦都有了其踪影
至1991年年底 已有十来块这种海藻群 点缀于法国里维埃拉沿岸
这证实了我所担心的 这种海藻开始蔓延
我不能再沉默了 我绝对得诉诸于媒体 试着让人们对它警醒
在九十年代初 随着媒体的最终介入 法国环境署也终插手此事
它派出考察船前往地中海的受影响地区 以查看事态的发展
终于官方认识到可能哪儿出错了
负责这次政府考察努力的是 海洋生物学家Thomas Belsher
Belcher派潜水员入水来标示厥藻海床区
杉叶厥藻的勘察过程可由距海床之上 几米处的
水下摄像机跟随着
每次我们看到一些厥藻就标示出它
这样就使得我们可以作出准确的观测结果图
当即Belsher就发现Meinesz 若有什么不同的话 是低估了受影响地区的范围
以及它生长的速度
Belsher的潜水员们进一步地勘察 正像Meinesz已观察到的那样
它比以往所见的任何海藻都更大株 生长得更快也更繁密
Belsher的制图显示出地中海的海床
比近代的任何时期都在更快地变换着面貌
我们还从未见到过一种给引入海洋 生态系统的海藻会生长得如此快速
事态的严重性也得到其他研究者的支持
他们如今确定在侵略性的厥藻海床周围的 海鱼数量正极大程度地减少着
在一些地方鱼类的数量已降至50%
像海胆这样的鱼类看来是认为厥藻 毒性大得不能食用
法国当局 对于这状况是否是他们 得要对付的问题仍半信半疑
起动了一系列小范围实验性的根除行动
很快就彰显出来要摧毁这种植物要比 任何人所设想的还要困难得多
潜水员们给派入海底用手将海藻块挖起
可这就像是用把剪刀修剪一个足球场
这种海藻极难根除
你可以看到它的根系如发丝般细而且 还有果实 可能得以生成新植株
所以要用手来消灭它
你就得移除要比你看到的多得多的东西 你还得要移除它下面连带的一切
- 海泥 海沙 - 因为那里面可能有 肉眼看不到的小块
他们已尝试了将它与干冰放在一起以冻死它 可这和问题的严重程度相比则是杯水车薪
他们甚至还尝试用水下吸尘器来吸取它
这些个尝试很快表明得要花上很多年 派潜水员大军下去才能对这海藻发生影响
到1994年有新的发现表明厥藻已蔓延得更远了
然而关于其蔓延的方式有些 很令人迷惑不解的事实
它不仅是扩散至邻近的海床上 它还从海岸的一处跳跃至另一处
在数百英里之外建立起新的殖民群
Meinesz清楚如果当局要减缓它的蔓延
他们就需要了解这显然很奇特的生长 模式背后的成因
但有一些人仍相信他是杞人忧天
摩纳哥博物馆的馆长 Francois Doumenge 继续认为Meinesz是反应过度了
就我看来 如果我们花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以更冷静的科学态度来解决它
而不是随便地总结道这是一场灾难 我们就能意识到没什么太多可担心的
Meinesz回到实验室 他怀疑理解 这植物怪异蔓延方式的钥匙
就在于它如何繁殖之处
从一开始他想要知道的就是 这个物种繁殖的方式
你得要取上一些这株厥藻中的汁液 放在玻片上再置于显微镜下
厥藻的粘稠汁液中包含着称为配偶子或 生殖细胞的微小颗粒
这些通常既有雌性的也有雄性的 作用如同精子和卵子
理论上你应该能发现两种配偶子 汁液中的繁殖器官
配偶子非常小 它们仅有5个微米大 雄性配偶子和雌性配偶子有相同的大小
但有个小差别 - 雌配偶子有个红点 一个眼点
Meinesz研究着厥藻汁液玻片 寻找着可辨别出雌配偶子的红点
他连一个雌配偶子也未能找到
我们徒然地在地中海样本中找着雌配偶子
没有雌性配偶子 因此在两个配偶子 之间没有结合发生 是无性繁殖
只可能有一个解释
在地中海的厥藻并非通过有性繁殖来扩散
而是通过称为营养繁殖的方式 这是克隆的一种形式
终于懂得了厥藻奇特的蔓延方式是个重要的突破
这意味着此种海藻从植株主体 分离出的任何细小的部分
都包含着足以完整复制出其母体植株 所需的所有遗传物质
即形成了克隆
这就好似掉在地上的一根人类头发或是 一片表皮就能长成个完整的人体
Meinesz现意识到只要厥藻有一极微小的碎片
给数千艘在海上穿梭往来的船只中的 任一只锚所携带上
就能在数百英里之遥建立一个新殖民群
到1997年 一张新制的厥藻分布图 看来是证实了这个假设
它已更远地跃过了法国和意大利海岸
它甚至还跨越至克罗地亚海岸 自Meinesz首次发出警告以来已有8年时间
如今地中海地区没什么地方看来是安全无虞的
但即便是在不断吸收着新的信息
仍有一个为厥藻来源注入新视角的重大发现
证实了Meinesz的担心 这种植物有某种极为异常的特性
发现出自于日内瓦大学这儿
Olivier Jousson是DNA检验方面的专家
他认识到要证实在地中海地区的巨大厥藻 是否是一场正常入侵的唯一方法
就是回溯其起源 如果他能够将它的DNA 与任何热带的厥藻的DNA相匹配上
那么摩洛哥博物馆所持有的关于它是自然 而然地从热带地区漂流进入的观点可能就是对的
我意识到厥藻方面的主要问题在于 没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他开始着手检测从世界各地而来的 数十种厥藻样本
包括红海的以及太平洋海域的 但无一匹配
每一次 DNA特征都与地中海品种的基因链 有些微差别
它是个谜
最后只留下一个基因链可用来尝试
这次匹配无瑕
但这个不是野生的植物 而是由人类培育出来的
这个样本是从一个水族馆的水槽内 取出的杉叶厥藻
多年来一个特殊的杉叶厥藻变种 给用来装点热带鱼的水箱
看来正是这人类培育出来的人造物种 遁入了地中海地区
Jousson的发现毫无疑问证明了
地中海地区的厥藻不是由热带地区漂流而来
摩纳哥方面关于所发生的事只是海洋中 自然的变化循环之部分这一观点站不住脚
很快人们还意识到如果这些个发现没错 那么这场外来入侵最显而易见的源头
也就是那个确定它是来自于他处的那个地方:
摩洛哥海洋博物馆
众所周知这博物馆在它热带水槽内养着厥藻
而且它就直接位于首个已知受厥藻侵害 地点的上方
然而认为博物馆 即便是无意的 对此负责
带有极大的政治及科学方面的含意
这意味着这个机构不知不觉地已使得其 水槽内的物质得以进入大海
更糟的是 这起事件最可能发生的时间 是在八十年代初
也就是在此博物馆是由一位享有海洋研究 方面国际声誉的人把持之时:
他是Jacques Cousteau
多年来他一直是法国海洋生物学之父 一位海洋保护方面的英雄
具讽刺意味的是指责摩纳哥即便是无意地 将一种流氓藻类释放于海洋
即是声称在海洋保护方面最为人所知的 一些名字应对如今许多人所认为的
一场生态灾难负责
博物馆方面断然否认在其水槽内的厥藻
与其高墙下发现的毒藻绝无关联 并质疑DNA检测的正确性
我认为已进行的检测既没使用最安全的 也未使用最为人所知的方法
我们所需要的正确答案应要详尽得多 得是精细得多的基因研究
得用上比以前应用的所涉范围要大得多的样本
Doumenge所说的是颇具争议的观点 尽管Jacques Cousteau在他稍后发现这问题时
告知法国环境署这种关注可能确有根据
但在海洋中既已有了数量如此之多的厥藻 最初侵害发生的准确起源也不那么重要了
科学家们现已意识到不论这水槽异种是从 哪里来的 他们对付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植物
而且它还有极强的适应性
在水族馆中它已发展出全新而独特的DNA链
并改变了其特性使它能在温度低些的 水域中存活
我问了自己一个脑海里实在不可理解的问题:
这种仅生长于水温通常在20度的热带水域 里的海藻如何
抵挡水温只有13度的冬季的?
它怎么存活下来的?
对答案的搜寻就在于追溯水族馆植株 至其原始出处
追踪从摩洛哥开始 穿过法国 至德国斯图加特市的一个动物园
这儿 70年代期间 威廉明娜动物园中 水族馆职员有了个新奇的发现
那时各地的人都一直在努力寻找一种 可用于装点热带鱼缸的植物
世界顶尖的水族馆从全球各处进口了 野生的植株样本
但似乎无一能在水箱的人工环境内存活下来
但随后在威廉明娜动物园 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一个新近从太平洋地区进口的野生杉叶厥藻 异种突然间生长并繁茂起来
它迅速成为了动物园的神奇植物
那时没人问过如何或是为什么 它会突然繁盛 而如今他们会问
关于这种海藻种类的疑问让我想了很多 只会有两种假设
第一个假设: 有人在野外选择了一束稍微
异常的厥藻 它对寒冷更具抵抗力
也就是这株厥藻给培育生长于一个水族馆中 并找了个机会进入地中海
换而言之 一个采集者于70年代偶然地
在野外挑选到一种异乎寻常大株且 强健的植物样本
也就是这异常的植物得以生长于 斯图加特动物园中
但还有第二个可能性
第二个假设: 水族馆里发生了某些 改变了这种植物的事
因为某些原因在它的遗传结构中有了改变 一种突变 染色体中的变化
这有好些个可能成因
水族馆水箱用上了化学品和光源来人为 重建海洋里的天然平衡
可能会是这种人造的环境导致了原有的 野生遗传链改变
或是突变 成为一种比它野生近亲 更具侵略性的植物吗?
直至今日还无人解开这个谜团
无论如何 这个发现很快就淹没于 一个新关注当中
在80年代及90年代期间 在德国繁殖的 海藻已给送住世界各地的水族馆中
它已成为地球上最为流行的水生植物 它遍及各处
如果它能从一个水箱逃离并存活下来 那么它也从其它的地方溜走
而如果它能在地中海繁茂生长 那么它也能兴旺于数十个其它的海域中
这种Alexandre Meinesz于12年前警告了 法国当局的超级海藻
如今已是潜在的全球问题
加利福尼亚 在异国植物上交易量极大 总是可能的受害者
讽刺的是在欧洲的遗传方面的发现之后 美国农业局就将杉叶厥藻列为
有害海藻而禁止销售及进口
但国内的水族馆已拥有了大量的厥藻
其中一些逸入野外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就是去年发生的事
杉叶厥藻在南加利福尼亚的一个 海岸礁湖中被发现
这可以简单地发生在一个人在他的 前院清洗水箱时
可能在街上 他在水箱中放置了这海藻 而它的碎片就顺着排水沟漂走
进入下水道中然后就给排入礁湖中 因为那儿
有个下水道出口 非常靠近受侵占的地方
决定要防止地中海事件重现的美国人 清楚他们得要迅速行动
数周内他们就开始了一个彻底根除活动
选用的武器是氯气 所至之处 格杀无赦
氯气通过水面上储罐的管道泵入
一个给铺散在厥藻之中并用销子和沙袋 在其旁边固定住的油布管中
在油布管下方的一切都会被杀死 - 植物 鱼类 甲壳类
这是美国人愿意付出的代价
不管是化学反应是什么程度 有多么残酷 只要所做的有效
很难相信这样会像用氯气灭藻无效而使得 整个海岸都窒息于这种毒藻中那么糟糕
氯气的效力和家用漂白粉的相似
几乎即刻就生效 数小时内厥藻就死了
这是个极端的解决方法 但看来在加利福尼亚起作用了
而在欧洲 经过了15年 厥藻的侵占范围 已扩展得太大
使用毒气已完全不切实际 而且对野生动物 造成的破坏程度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在这里正在考虑采用一个甚至 更为激进的解决办法
这比使用毒气更具争议性 也比大多数人能接受的更为激烈
这是只小热带蛞蝓(鼻涕虫) 是世界上唯一 一种已知的会吃厥藻从而杀死它的生物
在尼斯大学 Meinesz偶然碰上了它
我从一位佛罗里达的美国教授那里听说过 有一种蛞蝓是完全以厥藻为食的
开始我并没有把这消息太当一回事 我不能相信这些小鼻涕虫会给我们这儿
已有的巨量厥藻造成什么影响
然而偶然地 我们从加勒比地区引入了在 一束厥藻上的一些蛞蝓
于是我们开始研究它们并观察着它们作为对抗
杉叶厥藻之生物武器的潜力 而我们有些希望
这种蛞蝓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能产生一种酵素 使它能以这植物为食并中和其毒素
非比寻常的是这些蛞蝓吃厥藻的方式
它们不像我们吃沙拉那样咀嚼 它们会钻个小洞然后吸吮汁液
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吸光了汁液 留下个将死的外壳
在蛞蝓吃完大餐之时 这株植物就死了 而其毒素也给中和了
Meinesz的计划是将数千条这样的热带蛞蝓 放入海中由它们来处理厥藻海床
但这可不像是听上去的那么直接了当
可以理解法国当局担心将另外一 外来品种引入地中海
因而到目前为止仍拒绝在开放水域进行试验
但Meinesz确信这种蛞蝓已进化成颇具 针对性而完全以厥藻为生
它不会攻击其它的生物
我们已完成的所有研究表明如果这些小蛞蝓 给放入地中海里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可能就是这个小小的生物才能使地中海地区 避免严重的环境破坏
而这将极为讽刺 如果脱离杉叶厥藻魔掌的海洋
又轮到受一个名为elysia subornata的 小鼻涕虫威胁的话